雨季后的雨

学电脑总需要时间吧,还得应付繁重的工作任务。那些软件她完全不会,勉强上手的,也不熟练,工作以龟速在推进。杨姐的怒气火山爆发,牙牙只能默默强忍。

杨姐喷她口水,骂的急了,她就像丧家犬,到天台流下泪水。她唯一的执念是,今天学会一点,明天可以少挨一次骂。

千万别被开除,牙牙给自己鼓劲。这份中山的工,是表姐托了关系才找到的,否则谁会用她这种零经验菜鸟。压力再大,得挺着。

在东莞的电子产品生产车间内,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流水线上,三班两倒、时差错乱的工人,和机器同步,精确又麻木地工作着。在三点一线的机械运动中,人性可有可无。

或许流水线上的每个人都同样痛恨着,菲薄的工资是他们愿意继续忍受的唯一理由。不然呢?都是十的大姑娘小伙子,成年人了。没考上大学,就意味着必须要步入社会。父母尚在打拼,谁都无资格再向他们要吃要喝。

下班后,牙牙大大懈了口气。她返回租住的公寓,把门反锁。不会有第二个人进来,在这里她没有朋友、家人,甚至宠物。

工友找到一群穿潮服打耳钉的年轻人,他们是工友的朋友。牙牙不安地坐在角落里,没一会儿,他们开始拼命给她劝酒,牙牙招架不来,被灌到吐。

后来工友把她单独留给一个男青年。他拖着醉醺醺的牙牙在宾馆开房,然后扒她衣服,想睡她。牙牙被惊醒,使尽力气把他推开,逃进厕所。

他把厕所门敲得山响,牙牙慌不择路从厕所的小窗钻出去,幸运地从二楼爬到地面。手机、钱包没有了,鞋也没穿。

午夜里,牙牙光脚走过冰凉的马路,夜风凌乱,神经刺痛。多亏一位好心的摩的司机送她回了工厂,没要钱。牙牙无以为谢。